用使命感书写煤矿最可爱的人
时间:2022-04-20 19:33 来源:中国煤炭网 作者:记者 胥德义 点击:次
桑俊杰: 1954年3月生于辽宁沈阳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黑龙江省作家协会第七届委员会委员,中国煤矿作家协会第四届、第五届副主席,鹤岗市作家协会主席。主要作品有诗集《石炭魂》《沧桑诗耳》《复归缪斯》《黑色的眷恋》,长篇小说《解放区的天》。近期出版的长篇小说《兵团战歌》,讲述了作者在兵团的知青岁月和青春记忆,同名电视剧正在筹拍中。 记者:据我所知,您一直在煤矿工会宣传部担任干事,主要负责矿区的文学创作,您对煤矿文学应该非常熟悉,能否谈一下煤矿文学的独特性? 桑俊杰:1974年,我从鹤岗矿务局师范学校毕业后,来到鹤岗矿务局工会宣传部担任宣传干事,主抓矿区的文学创作,从此便与煤矿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我在主抓矿区文学创作的同时,受命创办了矿区的文学季刊《金鹤》,至今这一文学季刊还在工会的努力下坚持办着。这也算是给煤矿文学事业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。我们常说文学即人学,而煤矿文学所表现的人,是时时刻刻被危险笼罩着的人,他们在地层深处为国家开采光和热,还要不时奉献热血甚至生命。因此,煤矿文学所展示的不仅是矿工伟大的劳动力量,还展示着这个行业巨大的牺牲。比如,作家刘庆邦的《走窑汉》、孙少山的《八百来深处》都因为煤矿文学作品所展示出的惊人的艺术表现力和思想深度,至今仍震撼着文坛。 记者:几乎所有的作家在谈到创作时,都避不开一个问题,就是写生活。您的作品与生活又是如何关联的呢? 桑俊杰:生活是创作的源泉,离开了生活的创作必然是无本之木。我的创作无论诗歌还是其他文学作品,始终坚持着源自生活这个基本原则。我的许多诗歌作品都是在深入矿井体检生活的过程中产生的,比如我获第一届全国煤矿文学乌金奖的诗歌作品《中国,又多了一个年轻的矿工》,就是当年深入矿井,在乘坐罐笼时产生的创作冲动与灵感。从这一点来认识,生活是创作的产床,有生命力的作品必须是孕育于生活母腹的胎儿。 记者:煤矿生活给您的创作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? 桑俊杰:煤矿生活给我的创作带来的最大影响,是敬重一代代为国家开采光和热的矿山劳动者。我接触的第一个矿工是我的外祖父,1956年,两岁的我被父亲从沈阳送到千里之外的煤城鹤岗。我在外祖父外祖母身边长大,每天都能看到外祖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,被外祖母一壶热酒熨烫得心满意足,第二天又精力旺盛地戴着帽斗下井去了。现在想想那个年代的矿工们有一种使命感,他们下井挖煤不仅仅是为了养家糊口,还因为国家对煤炭能源的需求,激发了他们为煤炭事业献身的精神。但是,他们又是朴素的,他们情同手足,爱矿如家,付出的不仅仅是汗水,还有矿难中牺牲的生命。作为有煤矿血统的作家,我的写作始终在关注着矿工对新中国煤炭工业的贡献和牺牲。因此,我早期的诗歌创作基本都是在写煤矿和矿工。我出过两本煤矿诗集,一本《石炭魂》,一本《黑色的眷恋》,我用自己的作品致敬这一伟大的事业。 记者:您的主要创作方向是诗歌,能讲讲您的创作心路吗? 桑俊杰:诗歌在我的写作中占较大比重,煤矿诗歌是我的主攻方向。我的煤矿诗歌可以分为抒情与叙事两种,采用哪种表述方式,主要根据作品的主题而定。比如上世纪80年代我写的煤矿诗歌大多是抒情诗,主要讴歌那个年代煤矿工人对祖国的贡献,赞美煤矿事业的光荣和伟大,用诗歌反驳对煤矿持有偏见的奇谈怪论。而近几年随着煤矿的发展和社会变化,我更多的是关注矿工这个群体的生活,关注矿难给矿工带来的悲伤,关注煤矿在时代进程中的衰老。这种叙事性的诗歌,弱化了诗歌的张力与烟火气,更注重开掘其内含,更加接地气。我新出版的煤矿诗集六辑中的前五辑,更多的是对煤矿历史反思与现状的表达。我希望自己的煤矿诗歌写作,能使读者更深刻地了解、认识煤矿历史发展过程中的煤矿工人,了解他们对中国的贡献。 记者:您的诗歌《中国,又多了一个年轻的矿工》曾获第一届全国煤矿文学乌金奖。近40年过去了,您认为煤矿文学作品和创作理念发生了哪些变化? 桑俊杰: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,也是我近年在创作煤矿诗歌过程中思考的一个问题。就诗歌创作而言,当代煤矿诗歌的创作已经从上世纪80年代的火热抒情,转入当代煤矿诗人的冷峻写作,这种冷峻的写作便是煤矿诗歌作品的美学品质。除了煤矿诗歌,其他体裁的煤矿文学作品,同样摈弃了早期煤矿文学写作的表面化痕迹,更多的是在向深层的文学品质开掘,比如近年来刘庆邦的煤矿题材小说,总是能给读者带来高品质的文学享受。 记者:您是一位高产作家,近日又出版了长篇小说《兵团战歌》,110万字的体量确实不小,这部作品与煤矿生活有所关联么? 桑俊杰:《兵团战歌》写的是我1969年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青春记忆。如果说这部作品与煤矿生活有什么关联,首先是那个年代,我作为从矿区走出去的青年,响应国家号召,投身到生产建设兵团屯垦戍边的洪流之中。其次是经过兵团的淬炼,若干年以后,作为煤矿子弟的我又返回煤城,成为煤矿生产建设的生力军。这种笔墨在书中虽然不多,但如果深入阅读仍然会给人带来一定的联想和回味。 记者:您的笔下走出了无数朴实的矿工,您觉得煤矿工人和其他产业工人相比,有哪些不一样的品质? 桑俊杰:煤矿工人是一个带有牺牲性质的职业,这不仅决定了煤炭行业的特殊性,还锻造了煤矿工人不畏艰险,自觉为国家建设进取、实干、献身的优良品质。正因为如此,煤炭行业被誉为新中国工业的长子。我认为作家对煤矿的书写,应该不遗余力地去表现煤矿工人可贵的奉献精神。 记者:您曾出版诗集《黑色的眷恋》,这个“黑色”可以直观地理解成煤的颜色吗? 桑俊杰:不错,这里的黑色指的是煤,但更是煤矿工人用生命开拓创造地层空间的人生写照。矿工在黑暗中为国家开采光明,在阴冷中为国家奉献热能。这种色彩已经成为煤矿人独特的标志,如同军人的绿色、医护人员的白色,都是一种行业的象征。 记者:在文学创作上,您作为一位前辈,对矿区青年作家有什么建议吗? 桑俊杰:前辈不敢当,顶多是比年轻人在文学的道路上多走了几年。我建议青年作家多深入生活,多读书,多读优秀作家的书,学会用罗丹的眼睛审视世界,认识人生,把对文学的爱好,当作一种神圣的事业,用敬畏之心书写煤炭行业、书写中国矿工的故事。 (责任编辑:admin)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