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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国散煤治理在过去7年间成效显著，散煤消费量已削减过半。”在近日召开的第七届中国散煤综合治理大会上，北京大学能源研究院气候变化与能源转型项目副主任李雪玉介绍。会上发布了《中国散煤综合治理调研报告（2022）》，报告显示，到2021年，我国散煤消费量削减4.4亿吨，较2015年的7.5亿吨散煤消费量下降了58.7%。

散煤消费量已削减过半

李雪玉介绍，2013年我国北方地区采暖季的严重雾霾污染使环境治理成为焦点问题，其中散煤因量大面广、直燃直排等特点被推向治理风口。

“我们研究的散煤消费包括每小时35蒸吨及以下的工业小锅炉、未达标排放的建材工业小窑炉以及民用领域生活、炊事、取暖用的散烧煤。”李雪玉说。

报告显示，2015年我国散煤消费为7.5亿吨，其中工业散煤占比超过60%。经过多年攻坚行动，得益于政策的高效实施、中央财政的大量投入以及环保督察制度的建立，散煤消费量下降明显。到2021年，我国散煤消费为3.1亿吨。工业散煤实现快速下降，其中建材行业小窑炉散煤用量下降约76%，工业小锅炉散煤用量下降约80%，民用散煤则随着2017年开始的北方地区清洁取暖改造而稳步下降。通过“煤改气”、“煤改电”、可再生能源供热等方式，截至2021年，北方地区清洁取暖率超额完成规划目标，民用散煤消费量相比2017年下降了约32%。

李雪玉介绍，随着重点区域散煤治理工作不断深入，散煤消费结构和分布也在发生变化，散煤治理已经由以工业领域为主转变为以民用领域为主。与此同时，工业和民用领域的散煤治理工作重心都在转向非重点区域，其中，首先是东北地区和内蒙古，然后是华东地区和西北地区。

治理进入深水区，应“先立后破”

“散煤治理是不是也可以考虑‘先立后破’，我们首先要保证居民和工业清洁取暖供热的需要，在这样的前提下来把散煤治理好。”对于今后散煤治理的路径，中国工程院院士杜祥琬表示。

报告显示，从散煤消费结构来看，未来散煤削减主要在民用领域，清洁取暖将是重要抓手。需要注意的是，民用散煤治理，特别是清洁取暖，也面临复合型经济性难题及配套政策有待完善等挑战。

杜祥琬表示，散煤治理中的经济性是关键问题。“特别是深入到农村以后，有一点不够经济的措施就不可行，要可行就需要有经济性。”他表示，应该通过多个渠道化解经济性难题，包括技术、市场、政策补贴、金融支持等。

国务院参事室原特约研究员吴吟表示，过去几年，我国散煤治理在淘汰落后、兼并重组、升级改造及替代方面做了大量工作，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。“散煤治理再往后相当于啃骨头，好做的都做了，所以后面难度会很大。”吴吟表示，“农村的能源体系，应该满足农村的能源安全需要，并要把秸秆、畜禽粪便等有机废弃物处理纳入农村能源体系，城乡一体化发展是大方向，用能系统一体化是大方向，用能服务一体化也是大方向。

提高治理措施有效性是关键

报告认为，散煤治理仍需保持定力，在工业和民用两方面持续推进散煤清洁化、减量化和替代，力争在“十四五”期间削减散煤2亿吨，到2030年，基本解决散煤污染问题。

李雪玉介绍，从清洁化和低碳化协同治理的角度来看，民用散煤治理需结合新农村建设，统筹构建农村清洁、低碳能源供应和服务体系。在工业散煤治理方面需要继续深入，淘汰落后耗煤设施，有序推进清洁能源替代。

为保障下一步散煤治理工作的高效推进，报告提出5项建议。一是在全国范围内加强工业散煤治理及动态追踪，包括动态管理产业结构调整和落后产能清单、构建排污许可证的取后监管技术体系、建立健全污染治理设施的日常管理制度等；二是统筹构建农村能源社会化服务体系，将清洁取暖纳入其中；三是加强对清洁取暖的技术指导，编制《北方地区清洁取暖技术指南》；四是加快落实农村建筑能效提升，可通过加强农房及农村建设管理、细化农村建筑节能改造要求、建立健全农村建筑能效提升申报和考核标准、因地制宜制定差异化农村建筑节能改造技术方案等方式来推进；五是坚持财政、金融两手发力，提高中央资金带动作用。

北大能源研究院特聘研究员杨富强表示，经过7年攻坚，我国散煤治理工作进展过半，散煤消费量削减过半，北方地区采暖季空气质量改善显著，散煤治理拓展到更广区域。在实现美丽中国和“双碳”目标的路上，面对如何深化散煤减排降污的协同治理、如何积极应对财政补贴退坡的挑战，以及如何提高治理措施有效性等问题，工业和民用散煤治理仍需砥砺前行。